“唉,今年布价又涨了!这不,我婆娘去扯两匹布给家里人做衣裳,花了去年两倍的价!” “这几年连年打仗,说是花销大得很。这赋税天天涨月月涨,看不到头!” “哼!要我说,那些狗日的吃白饭的军爷,连个匈奴人都打不过,怎么还好意思天天要我们的钱!” “真怀念陈王,就没在匈奴人手下吃过败仗——诶,他现在怎么不打仗了?” “他啊,早从奉和八年起就不打仗啦!” 奉和十三年冬,天大寒,飞瀑成冰,地结霜花。 蜀中本属南方地界,此时却也漫天飞雪。 年关将近,茶馆里反倒热闹起来。 人一旦聚在一处闲起来,就喜欢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。 “诶,怎么说?奉和八年发生了什么事?” 但是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也总有新的人没听过。 “嘿!你不知道?当时有一个不知来历的术士,把洛阳都闹翻天啦!” “听说那可是个女妖怪,极善蛊惑人心。先是骗得国师大人举荐她,又不知怎么入了皇帝的法眼。结果,谁知道她竟然怂恿皇后对陛下用了巫蛊之术!” “啊,这不是杀头的罪吗——这和陈王殿下有什么关系?” “怪就怪在这儿!陈王殿下不知和她有什么交情,非要替她说话,差点把他亲哥哥——那万岁爷——气得要把他一并杀了……” “结果呢,人家非但不领情,竟然还想撺掇陈王谋反!这下万岁爷彻底恨上了他这个弟弟,把他的兵权啊,全给废了!” “这个妖人死了倒是不可惜,就是可惜陈王这个将才,算是彻底废了啊……” “那个女人可真是个毒妇!要不是她,朝廷怎么会连个能打仗的人都没有?我们如今的苦日子,可都和她脱不了干系!” “所以她死了没?没死就别说了,可别把我气死。” “哎哎哎,当然死了,死无全尸!” 秦幼鱼坐在边上,波澜不惊地地听着他们义愤填庸的话。 而他们全然无知,他们口中那个早已死无全尸的妖女就在他们旁边。 秦幼鱼想,他们这么说也没什么错,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