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……咚咚……”木棍在地面拖动的声响,一下又一下。 夜已深。 黑压压的树林里,有聒噪的蝉鸣。 这里的一座废弃平房,里面的血腥味经久不散。 风里满是腥气,让人恶心得不敢呼吸。 屋内,天花板上昏暗的白炽灯忽然冒着金色火星,许是因为年久失修,“咔嗒”一声,屋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,几秒后,又恢复惨淡的光线。 角落里有什么在拼命撞着铁笼,伴随着“哐啷”的声响。随即一声响彻黑夜的怒骂惊起:“操你妈的畜生!” 只见一个男人提起脚边的木棍朝那个位置去,他重重一下砸在铁笼上,听见里面的呜咽,他似是还不解气,又恶狠狠地将木棍伸进笼子泄愤似的往里捅。 “让你们乱撞!让你们乱撞!操你妈的死畜生!!” 那里面挤在一起的东西发出悲怆惊恐的呜咽。 男人握紧木棍,抬脚一下踹翻了面前的铁笼,随着恐惧颤抖的声音,惨白的光线下,笼子里的东西也显出了原形。 是三条黄色的中华田园犬,正紧巴巴地塞在狭窄的铁笼里。 它们眼里有水光,尾巴死死夹住。 它们紧紧贴着对方,试图获得一些勇气,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 体型最大的一只黄狗龇牙咧嘴,它似乎想为同伴从外面高大凶狠的人类那里抢到一线生机。 它不知,对于人类来说,它此刻的挣扎如同蝼蚁的呐喊,轻如灰土,不堪一击。 随着它渐渐发出呜咽声,眸里竟带了和人类一样的情绪,祈求,讨好,害怕,卑微,惊恐……恨。 褪去它的外表,又和人类有什么区别? 它们会为主人守护好家园,它们会和自己的伙伴在阳光青草中撒泼。 见到人类,它们又会高高扬起尾巴。 它们与人类并肩作战,拯救灾区受苦受难的生命,它们是无言和人类一起并肩涉险的战友。 它们可以是儿时的陪伴,盲人的导向,精神的抚慰……却不能是被端上餐桌的食物。世间任何生灵,都不会像它们那样对人类忠诚不移。 最大的恶,是人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