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死寂的荒芜之地,其间满布着坟墓。 阴冷的气息,像隐匿在暗处的恶灵,肆意游走;昏暗的色调沉沉压下,妄图吞噬一切生机。 即便烈日高悬,滚烫的光线倾洒而下,却也只是徒劳,无法驱散这片土地深入灵魂的彻骨寒意。每一寸空气都似被冻结,弥漫着令人颤栗的冷意。 死寂的荒芜中心,一具红棺突兀横陈。那红浓得似要滴出血来,透着彻骨寒意,与周遭格格不入。 棺旁斜插一杆长枪,枪身裂痕交错,似下一秒就会碎成齑粉,徒留往昔峥嵘的残影。 “砰!” 突兀的声响打破死寂。红棺边缘,一只毫无血色的苍白手掌缓缓探出,皮肤近乎透明,血管如墨线蜿蜒,不似属于活人。这只手的出现,让本就阴森的氛围,又添几分诡谲。 那只苍白的手用力一撑,“嘎吱”一声,腐朽的红棺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 一个白发少年直挺挺地从棺中坐起,发丝如霜雪披散,每一根都似带着冰碴。他脸庞毫无血色,双眼空洞,幽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,死寂又冰冷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 他缓缓转头,脖子发出“咔咔”声响,目光扫过四周。所到之处,寒意愈发浓烈,死寂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,连风声都似被这诡异震慑,悄然止息。 顾渊坐在棺材中,空洞无神的冰冷眼眸机械地扫视四周。目之所及,唯有荒芜,死寂沉沉地压着。而视野,竟在不知不觉间渐渐暗下,仿若黑暗正张牙舞爪地汹涌侵袭。 “顾渊……是我吗?” 他的声音仿若从陈旧腐朽的时光缝隙中挤出来,干涩沙哑,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冷意。他在这血红棺材里坐了许久,才这般低声呢喃。他的脑海仿若被洗劫一空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所有记忆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空洞。 顾渊缓缓起身,僵硬地跨出红棺材。他的动作生硬得像一具久未挪动的尸体,每一步都带着滞重感,鞋底擦过地面,发出“沙沙”声响,似是打破这死寂的唯一动静,却又让这诡谲氛围愈发浓重。 似乎是沐浴阳光的原因,顾渊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暖了起来,不再像是一具尸体一般,毫无温度。 “我叫顾渊…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