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分明是初春, 可雪还是抚了慕沉满身。 “既然吾命该如草芥,任众生生杀予夺,那不若让你拿去,也算是一份生辰贺礼。” 鲜血染尽了白衣,那双冰凉的手从脸边滑落,带走一阵微不可感的温暖以及浓重的寒冷。 “花神,他的死是我送给你的礼物。” “花神,他的死是我送给你的礼物…” 魔鬼似的低喃萦绕在慕沉耳畔,随着一声巨响,他眼前的白雪和满身是血的人被一道明光捅破,眼前的场景瞬时破裂。 慕沉的梦又这样醒来。 慕溪执着一盏玉莲灯推开寺门走了进来,她看着慕沉脚下满地的白色小花以及白色衣袍上的血拧了拧眉,将那盏花灯放在石桌上,嘱咐道:“花神大人还望保重身体。” 慕沉睁开眼,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瞳孔因为接触明光而缩了下。 “起码要给你留条命在。”慕溪边说着边将视线落在满地的白花以及那粒突兀的红珠上。 慕沉淡声应道:“知道了,姑姑。” 对于慕沉这无所谓的态度慕溪扶了扶额,看着满地白花,她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 对于慕沉来说满地白花便是他满地的血,白夜死后的这一千年里没有人比慕溪更清楚慕沉到底有多么的疯狂,人前温润儒雅的花神,人后却是个丧心病狂的失心疯,说出去这天下苍生,万千信徒谁敢信? 闻言慕沉晦暗的眼睛亮了亮,平淡的语调中夹杂着激动的情愫:“成了,马上就好了。” 慕溪颔首轻声应道:“那便是极好了。” 几天后,花界领泽 是夜,桃花落了满地。 突如其来的寒风席卷着领泽城。 皎洁的月光如瓶中流水般倾泻而下,渐染粉红的桃花在夜风中孤自凌乱着。花神殿前的青石缸里,清澈的液水上漂浮着几瓣被风吹落的杏花。 金色的屋瓦堆砌着高高在上的“万神穹顶”,纷繁的花浪簇拥着这座恢宏到如同整座城池的花神仙宫。 在那花神殿前是三道长长的青石台阶,青石砖下是围绕着整座仙人府邸的殿前河。殿前挂着一块匾,那白色的牌面上金色的凿迹入木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