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星藤的老枝上搭着个藤编的小窝,是去年燕子留下的,今年春天,那对燕子果然又回来了,绕着藤架飞了三圈,才落进窝里,叽叽喳喳的,像在跟老藤打招呼。
蓝禾的孙子“归安”
仰着头看,爷爷说这叫“老飘认家”
,不管飞多远,总有根线牵着,得回来落落脚。
“爷爷,燕子为啥非要回老窝呀?别处的屋檐下不也能搭窝吗?”
归安手里捏着根掉下来的燕毛,绒毛轻得能被风吹走。
他见过星际迁徙的候鸟,芯片定位,哪里温暖就往哪里飞,从不想着旧巢,可爷爷说“那些跟着气候跑的,不如认家的实在——就像人,飘得再远,心里没个落脚的地,日子就像没扎根的藤,看着青,实则空”
。
归安的爷爷,也就是蓝禾的儿子,正给藤架补几根松动的横梁。
木料是从老宅拆下来的旧榆木,带着股岁月的沉香,他钉得很稳,说“得让燕子知道,老窝还在,藤架还结实,等着它们呢”
。
爷爷指着藤架最粗的那根老干,上面有个不起眼的小坑,“那是你傅景深太爷爷年轻时,背井离乡前刻的记号,说‘等我回来,就从这坑开始,重新把藤架搭起来’。
后来他真的回来了,带着一身风尘,第一件事就是摸这个坑,说‘摸到它,就像摸到了家的骨头’。”
他从阁楼的木箱里翻出个褪色的藤编行李箱,边角磨得发亮,锁扣上还缠着根旧红绳。
“这是夏晚星太奶奶当年走南闯北收藤料用的箱子,”
爷爷打开箱子,里面铺着块蓝印花布,布上还留着几处藤汁的渍痕,“她说‘箱子旧了没关系,只要锁扣还能用,就能装下回家的念想——就像老藤,枝枯了,根还在,开春就能冒新绿’。
有次她在外地遇着难处,别人劝她别回了,她说‘藤架还在,傅先生还在,我得回去’。”
工坊里的“老飘”
,从来不是无根的游荡,是把家的印记,刻在漂泊的每一步里。
张叔的晜孙年轻时去星际做酱,行李箱里总带着一小袋老家的泥土,说“傅先生说‘带着土,就像带着藤架的根,飘再远,脚底下也踏实——就像酱缸得有底,不然酱就漏了’”
;他每次熬新酱,都要往酱里掺点这土泡的水,说“这是给酱找个老家,也是给自己找个念想”
。
李姐的来孙在异域编藤器,不管客户多:()半夏柒清欢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