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恶是种容易衍生的情绪,就像许妄厌恶自己出生的这个家,厌恶这个破败贫穷又落后的小镇。她有一个弟弟,父母时而相同时而不同的态度让她分不清他们到底爱不爱她。 但这种厌恶远远不值得她动怒,她就像块死木一般,父母的棍棒说教让困惑和扭曲在她心底肆意生长,她就好似被抽走了情绪一样,不生气,也不反击。 因为被骂以后田芳会告诉她因为爱她才会骂她,被打以后许栋梁又会让田芳去给她拿药摆在桌上。 爱不到心上,恨不够彻底。 这里的人简直把贫穷落后演绎的淋漓尽致,就连小孩也是如此。满口脏话,以大欺小,尽管国家下发了义务教育的喊话,放在这里换来的几乎都是逃课逃学,还有家长要求的辍学。 高三的许妄下学后收拾了自己的书包,起身越过那些正在嬉戏打闹吹牛的学生,走出教室。 说她背在身上的那个包,与其说是书包,不如叫一块破布。 那会儿她攒了几个月的钱,托好友魏莱上城里时给她带个书包,等魏莱回来时,她就多了一个淡蓝色的书包。 书包是她自己攒钱买的,但不是她的,等她下学回家时,那个淡蓝色的书包正背在许耀世肩上。 许妄眉头瞬间蹙起,她的母亲正好同她相望,田芳笑盈盈地同她说:“丫头,你弟弟瞅着你书包挺好看的,拿给他用吧。” 许妄不言,只是狠狠地瞪着许耀世,许耀世心里一咯噔,转头叫了田芳一声,田芳便皱起眉头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啊?我好好和你说话呢。” “我说,不给。” “啪”地一声,田芳站起身来就给她了一耳光,许妄歪了头,脸颊瞬间火烧般的疼,五个指印根根分明地印在她白净的脸上,耳朵也只剩下痛处的鸣叫。 脸颊的疼痛还没结束,田芳便吼叫着,以后不给她零用钱什么的,许妄只能顺从,她知道现在自己没办法和这一家人抗衡,半点反抗心理的出现都会让她的以后不好过,顺从也不会让她少挨几次打,但至少挨打的时间不会很长。 “妈平时怎么教你的?他是你弟弟,我们是一家人,你都听哪儿去了都?学校老师不教的吗?” 田芳吼叫的大嗓门刺的...